感觉我几年前工作的时候特别有自我,求生欲特别强,尝试了颇多自我救赎和自我说服。当时有段时间把单口喜剧当作出口,甚至想积累素材自己写段子。今天又翻出来看大部分都觉得平平无奇,但还是有些很好笑的,好笑的这些我只是看着翔实的记录就笑出声,还挺好玩的。
比如这个:
我:你天天打球这么长时间不觉得累吗
Dad:那有啥累的
我:那你这要是一点都不累也没啥锻炼效果吧
Dad:那咋可能不累呢,我一天打三个小时呢
再比如:
吃烤肉的时候一个孕妇对老公发脾气,说一共就7块肉你一个人吃5块,你也不给我夹肉。
再再比如:
在公司上卫生间喜欢带着恨意扯许多纸,在狭窄的空间里叠起来很不好操作,舞出了海底捞师傅扯面的气势,下岗可以直接再就业。
除此以外还有些被我归类为insights的记录,比如:
有种人,跟你在一起玩的时候一直在手机上发消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跟其他朋友直播跟你一起正在做的事情而已。你以为是你们关系不够亲近,但发现这种人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跟你直播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看了就觉得……我真是有点mean哦。
再比如:
笑可以是一种权力和压迫,也可以解构权力和压迫。
原来我以前竟然会这么仔细地把想法记录下来,虽然后来根本不记得当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在当时记录下来的瞬间应该还是让自己变得好受点吧。
打开另一个笔记本看到的是我如何说服自己用对待工具的心态对待工作,劝自己把工作当创作素材,把工作内容当作即使日后不做相关领域也终究是需要了解的常识,把工作中养成的能力当作可以迁移的能力,还劝自己知识是无辜的,不要带着这么大的恨意。
还写下:
我应该重塑心态。想搞stand-up comedy就是因为喜剧人没有受害者心理,可能有无力感但也是非常好笑的无力感。慢慢站起来呗,还能咋样呢。
回忆那个时候的我,好像有特别强烈的愿望,在特别激烈地跟工作对抗,不甘心接受那样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就是我的生活。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变得麻木,得过且过能摸一天是一天,每天都过得没太大区别,没再为什么目标而努力,没再有什么目标。就这样昏昏沉沉,偶尔沉浸短暂的幸福。
前段时间读《苔藓森林》里面有段话意思大概是,苔藓种类繁多而且难以观察,早期研究苔藓的科学家是以苔藓不是什么来定义它们的。
我也是,现在很难再笃定地说出我是什么我想要什么,但可以说出一长串我不是什么我不想要什么。虽然同为定义,但或许知道想要什么比知道不想要什么更幸福吧,毕竟后者在做无穷无尽的排除法。
不过我好像也没有特别悲观,近几年在我身上观察到的一个现象就是,我是会改变的!或许在积攒够力量之后,我会站起来的吧。